在她的注视下,晏夫人和严治并排走向行刑台,两人之间原本隔了一人的距离,走着走着越靠越近,成了肩并着肩。
严治衣上的血污脏了晏夫人的衣裳,他肮脏不堪的手也脏了晏夫人的纤手。
可秦珘看得分明,步步紧逼的是晏夫人,是她借着衣袖的遮掩,一根一根撬开严治握成拳的指头,紧紧地和他十指相扣。
也是她率先跪下,再拽着木楞的严治跪下,两人的衣袖交叠在一起,秋风拂过,衣袖下紧扣的两只手时隐时现。
晏夫人那双眼眸仍然温柔,里头不见畏惧和凄楚,那天在北泽寺脆弱哭泣的人像是秦珘的臆想。
但秦珘认出了跪在晏夫人身后的书颜和书玉,她们和严治一般凄惨,浑身上下唯有眼神是干净的。
秦珘心乱如麻,脑子里好像有很多弦一起绷断,震得脑海一片空白。
她是该痛快的,因为她终于见到了想见的——
在晏夫人跪在污秽的血海中的那刻,严治挺拔的身躯震动了下,遽然颓唐,像是刹那间被折断了骨头。
但秦珘痛快不起来,除了茫然,她做不出任何念头,甚至声音都发不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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