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一抬眼就对上了严杭淬着寒光的眼神,冰刃似的击溃了她一腔冲动。

        秦珘情不自禁地退了半步,怒目圆睁却说不出话,一股无名的心情刺得她眼睛发酸。

        严杭注视着她,话却是对乐景枢说的:“皇上当以国事为重,无事就不必出勤政殿了。”

        他淡漠地挪开脚:“李公公是皇上的人,臣不敢越俎代庖,望皇上严加管教。”

        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乐景枢紧捏的拳头,他一声不吭,头垂得很低,没人能看清他的神情,当然也没人去看。

        是李平颤抖着叩首赔罪,脑袋都磕出了血,连滚带爬地起身扶着他离开。

        在拐弯时,乐景枢不动声色地朝后斜了眼,爬满阴毒的眼令人不寒而栗,唯一看得见的李平腿肚子一软,险些平地栽倒。

        秦珘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摊血迹,既有恶人自有恶人磨的痛快,也茫然无措,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就这么旁观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畏首畏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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