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安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最根本的低端错误,从一开始退婚他便认定了是夏乐菱所做的决定,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不可能有这样的权力。
夏己笑道:“江长安,你真的以为是我妹妹做的决定?那样的话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这些年来,我的这个傻妹妹向江州寄去的信数不胜数,其中开始是直接寄给的江四公子,渐渐的她等不来回信,便向江笑儒写,向江琪贞写,呵呵……”
江长安如遭雷击,整个人麻痹呆滞,这些书信他没有看到一封,他甚至曾在心底不止一次埋怨过对方连一封书信都没有,哪怕是退婚她也不该这样的绝情才对。
“就是因为你的狂妄,你的自大。江长安,虽说你不承认,但是我知道当时的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你心里对自己没有半点信心,所以你会怀疑。”夏己笑道:“到后来她托王公公去江州的时候送去一只金簪,对吗?”
“不错。”江长安至今还记得那个送琉璃瓶被自己打怕了的王公公,他掏出那枚金簪,说是不在乎,可却保存得完好无损。
夏己道:“想必其中也是有一封书信吧?”
江长安惊愕地望着手中金簪,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这支簪子,轻轻转动之下簪子被拧开,果然,是空心的金簪。
簪中放着一张卷起的纸条,纸条上只写有一行小字,以及几道清晰可变的泪痕褶皱——江上寒风戚戚,君可还无恙?
江长安心猛地缩紧抽搐了一下,捧着金簪和纸条的手变得颤抖。
他有菩提眼,有能够堪破虚幻透窃实际的眼睛,却从未看出这金簪中的东西,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一种深深的讽刺。
江长安问道:“第一重变故是退婚,那第二重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又拿手中茅草触了触江长安手中的秸秆,江长安笑着摇了摇头,秸秆占据的领地又后撤了一节,此刻几乎只剩下水边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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