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听清了,有人在叩她的窗棂。

        她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心里既犹疑又兴奋。她也在屋内敲了两下,然后,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两个油纸包裹着的大肉包子就那样递了进来。

        河边,夜凉如水,风静静地吹着,渐渐枯黄下去的草在他们身下起伏。远远地传来了一两点夜枭的叫声,而后又归于宁静。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包子,喷香,猪肉粉条馅儿的。上次吃还是在过年的时候。按说,她本该高兴的,可吃着吃着,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哭。

        “能不能…不走啊。”她说。

        “鸿哥哥,咱们一起跑吧。咱们一起跑好不好?不管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他嘴里叼着草茎,望着视野尽头暮色苍苍的远山,眼睛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

        “跑,能跑去哪儿?再说就算咱们跑了,爹娘怎么办,兄弟姊妹们怎么办,宗族亲戚们怎么办?自己跑了……可是要连累家人的。”

        他拾起一块石头,用力朝前一掷,在平静的河面上激起数个水花。他站起身来,朝着远山大声喊了一嗓子,像把什么发泄出来了,才又看向她,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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