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对付脑子不清楚的婆婆,从她儿子下手才能戳穿她的肺管子呢。这世上有一种婆婆,就是见不得儿子儿媳感情太好,不然就要作天作地不断挑事,把儿媳折腾得死去活来。

        原身十分倒霉,就摊上这样一个恶婆婆。

        往常周氏看着谢长宁为了原身不纳妾,已经把原身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原身再怎么低调忍让,周氏对她也是面甜心苦,当着谢长宁的面儿笑脸相迎,背地里折腾原身的法子可多了去了,立规矩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抄经书都算轻的,最绝的是跪在小佛堂捡佛豆,一跪就是一下午,原身的膝盖都是一片青紫,走路都得让人扶着,就这,还要被周氏骂矫情。

        现在容媚直接在她面前炫耀自己和谢长宁夫妻情深,在周氏看来,谢长宁这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被个狐媚子哄几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连亲娘都不认了。

        周氏气得浑身直哆嗦,许久才道:“就知道你是个心里藏奸的,想管家,你先想想怎么为侯府开枝散叶吧!”

        容媚知道怎么才能戳穿周氏的肺管子,周氏又怎么能不知道原身的痛点在哪里。每每提及子嗣,原身永远沉默不语,周氏便一直骂这事戳原身心窝。如今故技重施,谁料容媚根本不买账,反而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挂了一抹讥讽,“开枝散叶?您尽管给侯爷寻摸美人儿吧,儿媳又不拦着。”

        周氏惊疑不定地看着容媚,不知道她这说辞到底是真是假。谢长宁每次拒绝纳妾时,都说是不愿伤了容媚的心,周氏便以为是容媚一哭二闹三上吊拦着谢长宁不纳妾。可现在一看容媚这神情……同为女人,周氏很清楚,容媚确实没有对丈夫要纳妾的嫉恨,反而乐见其成。

        然而这个发现,让周氏更加愤怒。若是容媚不在意,那谢长宁主动拒绝纳妾,岂不更加证明他确实打心眼里将容媚视若珍宝,不忍让她有任何伤心?

        这样一比,还不如说是容媚闹着不让谢长宁纳妾呢!

        容媚把周氏的心情变化拿捏得死死的,可算是小小为原身出了口恶气。

        见周氏有些缓过劲儿来,容媚款款起身,从容向周氏道别,“儿媳用完膳了,先行告退。”

        直到容媚纤浓有度的身姿消失在周氏眼中,周氏才喘匀了气,狠狠一拍桌子,“看看她!简直是…忤逆之至,不孝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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