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脸女人露出同病相怜的难过,不再吭声。

        旁边碎花衬衫的女人哀叹:“作孽啊,喜生他娘又骂媳妇了,我今儿看见喜生媳妇脸色可不好了,还吐了好几次,让她回去休息,她都不肯,结果还被骂!”

        蓝色碎花头巾的女人跟着道:“喜生也是没用的,任他娘嚯嚯他媳妇,真要逼死了,看以后谁嫁给喜生!”

        在她们的叹息中,裴母也被那动静吸引停下了脚步,才一瞥眼就见那女人惨白着一张脸,瘦高的个头单薄得仿佛只剩骨头,趴在田埂上,不停呕吐着。

        旁边的树荫下是一个看着面容刻薄的老太太指着她骂:“你又给我装什么装?不下蛋的母鸡,连工分都赚不到,要你做什么?!”

        裴母不忍心的劝道:“喜生娘,你儿媳妇像是生病了,要不让喜生带她去诊所看一眼?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不好了。”

        “她命贱得很,去什么诊所?浪费钱!”喜生娘立马拒绝,她可舍不得给一个外人花钱。

        喜生媳妇呕吐的生理反应都因这句话一僵,随即吐得更厉害:“呕——”,仿佛要将苦胆都吐出来。

        裴母看得心疼,可又没办法,这是人家的家事,插手也不好,只能放弃。

        但她正要离开,身后她大儿媳妇的声音突然出现:“芬婶,我三弟妹可厉害了,听说跟老大夫学过医术,让她给喜生媳妇看病肯定药到病除,不然喜生媳妇没了,你不是又得花钱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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