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冷着脸,面无表情地从宽袖中掏出张纸笺,还未打开便被人飞快地抢了过去。

        说话之人将纸笺摊开,从上到下草草看过,很是满意地挑了挑眉,“写得还算能上台面。”

        “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想打我?你可别忘了是谁在保你,替你说话,若不是有我在,你和你娘早被人赶出沈家了。”

        “再看,我便将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呸,不识好歹的东西。”

        沈放被用力地推搡了两下,若非后脊撞在木柱子上,这会早已摔在地上。

        他勉强站直,浓密的长睫轻颤着,掩盖下眼里的厌恶和戾气,不带丝毫感情地低声道:“没忘,是三哥。”

        “最好是没忘,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老老实实听我的话,不然你娘会如何,你是清楚的。”

        “是。”

        “这是私底下,没让你装哑巴,多说两句话都不会?算了,你还是继续当哑巴的好。”

        那人说着举起纸笺,在眼前晃了两下,皱着眉嫌恶地道:“你这用的什么纸,给下人拿去糊窗户都嫌透。收好了,这是我刚托人重金寻来的谢公笺,就这么两张,你将诗句一字不落地抄上去,可千万别搞砸了,明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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