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的呼吸似乎有些急,那根挂绳怎么都系不上,直到有双冰凉柔软的手摁住了他的手指,动作轻巧地穿过他的耳后,稳稳地将面具戴在了他脸上。

        “这样不就好了吗?你想要捡这个,为什么不喊我呢。”

        沈放动作一滞,手指微僵,缓慢地抬眼,朝她看去。

        面前的小姑娘踮着脚尖,勉强地与他对视,即便穿着厚厚的袄子,不施脂粉,依旧能看出是何等的纤弱娇美。

        昨日他才见过她,却像是这会才看清楚,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一双乌黑圆润的鹿眼,美得就像悄然盛开的昙花,一眨眼便会消失不见。

        她看着气血似有不足,面色苍白唇瓣也同样没血色,手细腰也细,多走上几步路,便要停下喘气,活脱脱一个久病之人。

        便是这样一个他随手都能捏死的人,为他免去了苦痛。

        真真是嘲讽。

        沈放竟然有些想笑,他扯了扯破裂的嘴角,说是笑却满是狰狞。

        只是,很快他的笑也冷了下来,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来:“多管闲事。”

        而后用血肉模糊的手掌,拂开了眼前人,不再多看她一眼,摇晃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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