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台其实占地极大,这桌子拦在中间,右侧的人想要扑过来,就得绕开。这一时一时的空隙,对席山鸣来说,已是足够。
他缓慢而轻巧地挪到沉重的大红贡布旁,席山鸣做出了一个常人很难做出来的姿势,他如同一只壁虎贴在大红贡布上,听着外面任何细微的动作。
他只有一次机会。
总算,往密道里走了一段的徐善明退了回来,站在密道的入口欠身说道:“官家,此处安静,通道内也有空气,火把并未熄灭。”这是为了预防通道太久没有打开,以免有毒做出的尝试。
外头的喧闹已经越来越近,皇帝当机立断,“徐善明带人断后,打头进去两个人,走。”守在皇帝身前的两个侍卫应声而入,刘尚德紧跟在皇帝的身后,并曹芳和徐善明一行人脚步不停地朝着密道涌去,朝着这逃生之路冲了过去。
这正是他们最放松,也最是紧张的时刻。
皇帝的眼里只有那个密道,几乎没有看到宽大供台下斜伸出来的烛台。
搀扶着皇帝的刘尚德一脚踩了上去,不规则的烛台绊得他一个踉跄,狠狠地往前面栽倒下去。他在慌乱中还没忘记撒开自己的手,生怕自己连累得皇帝一起摔下去。
皇帝冷着脸,正想破口大骂刘尚德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骤见一抹清辉。
一抹银辉自斜下穿刺而上,快准狠地割开了皇帝的腿肚子,剧烈的疼痛激得他惨叫一声。这对细皮嫩肉的皇帝来说是从未体会过的剧痛,他一个没绷住,膝盖软倒了下来,猛地摔倒在刘尚德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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