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我长得可爱,不然顶着这鸡窝头一准儿被人嘲笑。
我想着笑了笑,伸手拨乱水面,把我自己的倒影揉碎,这时小鱼儿忽地出声:“嘛呢?爪子给我收起来。”
吓我一跳,我收回手看看他,他叮嘱我不许再趴在水边玩儿,当心跌进湖里。
我知道,水能溺死人,大人们会叫小孩儿不许下水玩儿就是因为这个,昨天舅妈也是这么嘱咐我的。关于“死”这个概念,我第一次深刻认识它还是一位我不知道名姓的人教给我的,就跟水有关——
今年春天时小鱼儿带我到戏楼里听《羊角哀》,这出戏讲的是羊角哀跟左伯桃结为兄弟的故事,兄弟二人最后都为对方而死,所以又叫《舍命全交》。
我头回听那场戏,还听不懂戏词,只注意到有个人一直在抹眼泪。散场时小鱼儿遇到个熟人说话,我便跑到那人身旁,将我从果盘里拿的糖果递给他,那人一直在哭,见到我才停下,问我是哪家的丫头,别走丢了。
我说了小鱼儿名字,也不管他认不认识,就接着问他,你哭了好久,为什么要哭?他回我说,我想起我兄弟,他也是为救我而死的,溺死在河里。我又问,什么是死?他说,死就是永远不能再和那人说话了,你会想他,他却再也不能来你面前。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头,走了,我望着他走出戏楼,细想那两句话,然后脑袋又被人揉了把,原是小鱼儿来我边上,问我:“发什么愣呢,走了。”
我那时抬起头,问了他一句话:“小鱼儿,你会死吗?”
“废话!但要死也是几十年后的事,小屁孩儿问这干嘛?”
“等你死了,我也来戏楼里为你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