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城主虽不能下床,但已能说话了,面对隋云旨的质问,他嘴唇颤了颤,什么也不肯说。父子两就这么面对彼此僵持了半天,隋城主忽而瞥了一眼隋云旨的鬓角,眼眶通红。

        ……

        胤城的城主府忽而开始散金了。

        城中百姓虽损失了大部分的金子,却也没到穷困潦倒的地步,他们多少有些资产能让自己度过余生,或再找些其他寻常生意做,怎么也不会饿着自己的。

        城主府有钱他们是知道的,往前推几十年,他们的先人或家中老一辈的吃不上饭,都能去城主府讨一口吃的,舔着脸要一些金银度日。如今城主府主动散金,每家每户都可前去门前领钱,数额之大,前所未有。

        有个年迈的大夫说,在城主夫人入葬的第二日清早,天还未亮他就被隋云旨叫起来去给隋城主看病,瞧着隋城主的脉象便知道他命不久矣,只能苟活几年罢了,今日城主府散金,恐怕多与城主夫人去世有关。

        有人说隋家人这是伤心过度,脑子糊涂了,但有谁与钱财过不去?便是家中还有富余的,也都差老人或小孩儿,厚着脸皮去拾金子。

        大雨连绵几日,城主府前的人却络绎不绝,人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排了老长的队伍,从城主府门前开始算,一直排到了三条街外,五彩斑斓的纸伞在薄雨中画成了长龙,又像一条彩斑的细蛇。

        偌大的金库,说搬空也就搬空了。

        众人拾金开开心心地来,高高兴兴地走,就连原先养在城主府的下人和亲卫都收到了一笔不少的遣散费。

        南方植林商人那边说找到了一棵与隋云旨家小院里原先种的一模一样的槐树来,因听说隋家有钱,故而要价高了两倍。隋云旨没钱,只有一把贴身的宝剑,那剑价值不菲,原是他十四岁,母亲送他的生辰之礼,细心呵护了几载,终是留不住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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