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人家知恩报恩送你的银子,可别乱花,得收起来攒着当嫁妆。”

        “当什么嫁妆?”郁枝对嫁人之事不热衷:“银子是要留着给阿娘请好大夫的。等眼睛治好了,咱们母女俩勤劳点,何愁养不活自己?”

        “傻姑娘。”妇人忽的起了哀思:“娘可陪不了你一辈子。”

        郁枝才消下去红眼圈,须臾又起了泪意:“我不管,就是要给阿娘攒着请大夫的。”

        她打小就爱哭,妇人如今眼瞎了,见不到她哭红眼的样子,更怕她哭,好说歹说劝停她滚在眼眶的泪。

        郁枝破涕而笑:“阿娘,你就听我的好了。”

        妇人拍拍她的手,怨恼一把老骨头帮不上忙,反拖累女儿拖到二十三还没出嫁。

        夜深,服侍阿娘睡下,郁枝蜷缩身子卧在小木床,身上盖着薄薄一层被子,回想白日的见闻,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念庆幸自己没做出令阿娘失望的事。

        一念又遗憾恐怕今后再见不到魏四小姐那般无常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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