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打骂一个陌生人,尚且要被惩罚,为何他们打骂子女、妻子、平民,反倒可以相安无事呢?”她转过身向门外问到,“诸位想一想,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幼小的子女,柔弱的妻子都能下狠手,那他对其他陌生人岂不是更加心狠手辣?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去做守卫一方的父母官呢?”

        顺天府尹心里突然漏了一拍,没由来得心悸。

        “尊卑有序,自古以来官员便是来管教民众的,正如奴民有别,平民打死奴隶也一样是天经地义。”不知道为什么,顺天府尹只想恶狠狠地反驳她,仿佛不反驳她,就会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

        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一旁的师爷突然想起了什么,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他才恍然大悟,继续捋着自己的胡须,“原来是街上那个五百两黄金卖身葬父的妖女。大胆狐妖,还不束手就擒!”

        府尹其实没有底,之前陛下说清远伯此举像是妖术,又有神谕降临,唯恐妖孽作祟,特地在顺天府、宗人府和刑部大堂都请了大师。

        大师归大师,怕死那还是怕死。

        “我没有妖言惑众。”胡莉怜悯地看着他,像是祖母慈爱地看着宠溺的孙子,“这是上天的指示。”

        她远远地指向天上的宫殿,三天前仙人来访,告诉她今天会在那里等着她。

        “上天的指示?可笑。”府尹那股莫名的害怕逐渐增强,只得故作镇定地大笑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像官看民,夫看妻,父看子。蝼蚁就是蝼蚁,把丈夫父亲官员都看做天来崇拜不就好了?”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府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看来您并不是考科举当选的官员。”胡莉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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