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满的弓弦上,箭矢如期射出,没有中途坠落,没有偏离方向,仍旧射中了箭靶。
宣明这下不得不啧啧称赞了,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陈起却朝那远处的靶子看了一眼。
宣明看不到,但他看到了。
这一箭,没有射中靶心。
“怎么回事?”
宣明嘴皮子嘚吧嘚吧:
“昨晚吩咐魏大柱去看那小丫头,也吩咐了要带个大夫,可魏大柱带的大夫是史老头,史老头军营里待了二十年,治跌打损伤正骨那是一绝,蛇虫鼠蚁咬伤也不是不行,可偏偏那小丫头昨晚回去就发起了高烧,史老头折腾一夜也没让烧退下去,待天明了才从外面医馆请了大夫,可那大夫也没辙,只说请他请晚了,如今风邪已入肺腑,成了不治之症,不出今日,最多明日,那丫头就要见阎王啦。气得魏大柱要宰了那大夫,好在被我拦下了,早跟这帮大老粗说过,能动口就不要动手,能客客气气就别喊打喊杀,还嫌咱名声不够差是吧,害得小爷我出去喝花酒都不受姑娘待见,你说说这叫个什么事儿,杀人的是你们这帮屠夫又不是我,对了说起来你不觉得咱这府上少了点儿啥吗?你看人家高门大户的,不不不,甭说高门大户了,但凡有点家底的,不都得买几个丫头小厮?哦小厮可以不必配,可这丫鬟咱不能省啊,我可是读书人,红袖添香你懂不懂?那就算不为我,就比如昨儿——想找个人照看那小丫头,可阖府上下愣是找不出一个会说话的母的,只能去门上薅个大老爷们儿,你说说这像话吗?啊像话吗?还有啊,昨儿你怎么半夜才让我找人去看那丫头?那姓孙的不是下午犯的事儿吗?难不成你放心不下,半夜去人家小姑娘闺房偷看了?卧槽瞧不出来啊,千年的铁树开花儿了?!那姑娘长啥样儿啊?我昨儿都没来得及仔细瞅,净顾着收拾那姓孙的孙子了,这孙子,个头儿不大,胆子倒不小——欸?你干嘛去?荷风苑不是往那儿走!”
宣明走着走着,突然发现旁边儿没人了。
转半圈才发现,原本搁他身前走着的人,正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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