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的木板床上,小姑娘安安静静地躺着,满头黑发披散着,早已被汗水和浸润的布巾打湿了一次又一次,如今成缕状披散在枕头四周,像一只黑色的巨大的网。
于是网中的那张脸,那个人,也就显得愈发地小。
又小,又弱,不过一场高烧,却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今夜兴许能醒。”太医如此说道。
宣明啧啧两声,心里还在感叹着这姑娘的弱鸡,面上却已经似模似样地跟太医道谢,跟太医客套完,他又瞅了眼陈起。
从说罢那句“救回她”,陈起便没有再说一个字,但是,他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甚至现在,那戴着面甲以致看不清表情的脸,始终对着那小丫头脸的方向。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铁树真开花儿了?
宣明心里好奇地跟猫抓似的,却也只能忍下,又问太医:
“对了何太医,这小丫头的身子怎么这么弱,不是说只是受了风寒?就算加上蚁毒,也不至于如此厉害,怎么就差点丧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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