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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从的头垂得更低。

        一辆老旧面包缓缓驶来,没开车灯,潜伏在黑夜中仿若灵车。面包停在林炎那辆轿车不远处,车上下来两个人,搬出一具盛放在纸壳棺材里的尸体。

        林炎理了理飘飞的衣摆,走过去看。

        高高壮壮的年轻男人,周身泛着寒霜,满面粉白亦遮盖不住他头上破开的创口。

        “从二十几层高楼意外坠落,除了脑袋哪都没破,”林炎勾起的嘴角透着玩味的冷酷,“有趣。”

        随从后颈冒凉风,还得硬着头皮如实回报:“他坠楼当晚便被送去了殡仪馆,原是要第二天火化的,但因为他坠楼地点位于居民区外的街道,警方要排除他杀嫌疑,就耽搁了一天。”

        尸体送进殡仪馆,一切流程快得不可思议,家属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发觉,却被殡仪馆里另一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妇看出端倪。

        那位老妇,便是血尸的母亲。

        血尸被送回本家之后,老妇担心林家再拿她儿子的尸身做文章,立即将换好新衣服的血尸送去了殡仪馆,所有手续都有专门的人去办理,她只管陪着儿子走完最后一程。

        谁知比她们后到的一伙人竟排到了血尸前面去烧,要知道她家虽然当家人早逝,但好歹也是姓林的,在焚城,只有姓林的敢抢在她家前头。而后到这家人,老妇并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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