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汽车再无法开进,二人从车上跳下来,各背一个大包开始跋涉。
前面乱石横生,偶有荆棘拦路,石峰尖锐陡立,草刺堪比尖刀,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走在这样的路上,霍纸都生不起玩笑闲聊的心思,倒是林炎如同打了鸡血,蹦蹦跳跳像个长居此间的猴子。
“那最高的山峰便是鬼口吗?这么看去挺像火山的,你说会不会世上所有的火山其实都是鬼口,里头那岩浆就是地狱灼烧恶鬼的烈火?一定是这样。等地狱里的恶鬼积攒太多,岩浆烧得不耐烦了就一股脑把它们吐出去,火山就喷发啦。”
霍纸绷着张脸瞪他:“你敢不敢不这么恶心。”
林炎歪着脑袋眨巴眼,眼瞅脑壳要被斜刺里支出来的尖石开瓢了,他卖萌似的晃了晃,支棱起来的头发擦着尖石过去,毫发未损。
霍纸看得惊了:“你怎么躲开的?”
林炎又晃了晃,躲开另一块石头,脸上笑得像朵放肆的菊花。
“万物皆有灵,爷长得这么俊,这些石头哪舍得伤我。”
林炎踩过的石块骨碌碌滚下了山,霍纸觉得那是石块在抗议这人的臭不要脸。
当事人毫无所觉,谈笑风生间,将这难行的山路当成了游乐场,也因此,他们两日便顶了常人半月以上的脚程,离鬼口近了,山势不再陡峭,却多了几分诡异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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