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大郦氏来随国公府上时,迟盈还在闺房里歪着养着。

        随国公夫人身姿偏瘦,鹅蛋脸细长眉,面庞白皙温柔。她往爱女那看了一眼,面上泛起慈爱,却也委屈,

        “好点儿才敢叫她出来。亏得你同甄儿来了,不然她日日闹着要去她表姐,这夏日还没过,就怕回去又不舒坦了,到时候她爹舍不得骂她,又要来数落我!”

        这也是随国公府的一桩笑谈,京中倒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世家大族有爵位的府上哪家不是喜好男嗣?

        姐儿再是疼爱也只当个金尊玉贵的玉件儿摆设着,锦上添花罢了?

        偏偏随国公府上各个都实打实偏心这个大姑娘,简直是偏心的没了边儿,金尊玉贵千娇万宠,一大家子人恨不得捧在手掌里养大。

        这生来不足四斤的迟盈倒是立住了,今年刚到了十五岁,折折腾腾至少是办了及笄礼,才叫随国公夫妇的心稳了些。

        明明世子迟越才是独苗男丁,往迟盈跟前一衬却像是个摆件儿,时常自嘲跟姐姐投错了胎,早知投胎的这户人家这般偏心,做男儿这般的累,他怎么也要投胎做个姑娘。

        “也是你们这对做父母的太谨慎了些,盈儿这两年比以往倒是好些了,知晓你们怕她磕着碰着,可哪有这般担忧到不叫人出门的?上回请来的疾医不是也说了,能多往外走走。年岁正好的姑娘,成日闷在府里像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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