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都刚用过早膳,哪里还吃得下,纷纷摆手说不用。说了会话日头渐高,一帮人就不约而同散了,今日楚行书当值不在府中,晚上还有家宴。

        从春波院出来,惠娘就憋着一肚子气,忍不住数落:“明知姑娘回京还只准备一份礼物,这是膈应谁呢!姑娘在扬州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稀罕他一个琉璃盒子不成?那陈氏心眼真够多的,马蜂窝都比不上她……”

        “我才不稀罕呢。”楚橙踢着道上的小石子,头埋得很低,赌气说:“他不给我准备礼物,我也不给他,这砚台拿去当铺还可以还钱,送他倒辱了外祖母心意。”

        话虽如此,但楚橙都快把难受写在脸上了,惠娘心疼只能拍拍她的脊背,“不难过了。”

        楚橙眼泪浅,红着眼睛说:“好吧,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就指甲盖那么一点点。毕竟小时候见舅舅事事顺着表姐,我还是很羡慕的。”

        舅舅待她再好,终究也不是自己的爹。她那时候还小,总追着尤薛氏问她的娘亲去哪了?爹爹去哪了?哭着闹着要尤薛氏给她找出来了。可尤瑾死了,楚建业当没她这个女儿,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就是个没娘没爹的孩子。

        “这么多年不见,我原本还抱有一丝丝希望。就在来汴京前,我还劝自己要大度。他是长辈是我的父亲,只要他肯稍微示好,我就不计较这么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哽咽,一口气发泄完长长呼出口气,一回月殊苑就提笔写信给外祖母。

        这个楚府,她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因为这件事,楚橙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像心口堵着东西一样。午后她吃完药睡过一觉,决定出门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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