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姑娘。”温云卿叫出她的名字,又推了推面前的茶盏,心平气和地说道:“你清楚我是谁,就应当非常清楚,你全身上下任何一处,包括这条性命在内对我而言都毫无价值。”
辛夷打了个寒噤,却还是乖乖点头,“贱妾明白您的意思。”
“真的吗?”
温云卿微微倾过身子,抬手摸了摸辛夷的头发,声音放得愈发温柔:“……我的意思是,正因为你毫无价值,所以你对我完全不必如此小心,我对你无所求,自然也不会威胁你去做什么事情的必要。”
辛夷半信半疑,懵懵懂懂的抬头看着她。
“相反,我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但选择权在你,你做了对我有好处,自然会在之后继续帮你,不做我也可给你一笔钱,让你下半生安稳度过,如何?”
辛夷咬了咬嘴唇。
她年纪不小了,早就已经过了那群男人眼里最鲜嫩最值得怜爱的年纪,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先前那个小姑娘信誓旦旦的说能帮自己,让自己不用再受那般冷眼折磨……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有的时候,一点东西能换来超量价值的东西,而更多时候她通常需要面对的情况是截然相反的——比如说,一顿让人半月下不来床的鞭子,再或者是妈妈手里不见伤口的惩罚……饥饿是这些惩罚里面最简单的东西,比鞭子和小黑屋更恐怖的她还没有见过。
二十岁之前的辛夷够漂亮,也够听话即使已经过了他们这行最值钱最鲜嫩的年纪,余下的风韵也足够吸引到一些恋旧的客人,让她在那个吃人不见血的地方能够继续挣扎着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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