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又谈了一阵子话,霍修玉和宋景晔拍着她的手离开了,徐颂宁腰酸背痛,疲累不堪地站起身来,却见一直角落里窝着的云朗过来:“阿清寄了信来,这次还有一封,是侯爷的!”
他已经许久没有信寄来。
如今终于有一封手书,那便是大病痊愈,醒转了过来。
徐颂宁只觉得心头悬着的石头骤然一松,接了那信封过来,无论如何还是先拆了薛愈的,他字一如往昔,写得内容也简略,说了他自己一切无恙,反复道“无为我忧”,徐颂宁唇边勾起了又欲盖弥彰地放下——谁担忧了他?
那信写到最后,说了他会近日回京,缱绻的情话讲过,终于正儿八经地开始说事情了。
是关于那位崔夫人的。
他语气很正经,半点没插科打诨,详细地交代了他和这位崔夫人之间所有的交情,细数起来也不过两三句,幼年时候父亲彼此交好,上门拜访的时候见过一面,也许说过话,但是实在记不起,出京后则一直忙于公务,二人连面都没见过。
至于他昏迷那段时间,他也深刻反省,说是他没提前嘱咐好身边的人。
这些事情似乎也无可厚非,他们都不是喜欢在外人面前阐述恩爱细节的人,于是也就和大多数夫妻一样维持着相敬如宾的体面,具体有多么蜜里调油谁也不晓得——连徐颂宁自己偶尔也有一点不确定,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天长日久的相处,而自己将是他会相伴余生、共度很长一段时间的妻子呢?
更何况如今这个世道,男人婚前有过一位红颜知己、青梅竹马,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是一段风流琐碎的往事。
那信写了很长,说到最后,他解释原本是想寻了那位崔夫人把一切说清楚、问清楚,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而人到了崔夫人的住处,才知道她已经入京了,于是干脆就等进京再把一切说明,到时候会带着她一起,是磊落光明、问心无愧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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