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得这般折磨自己才好受?”宋疏瑾挨着床榻坐下,喉间涌上诸多话语,出口的依旧是生冷的言辞,像是嘲讽弱者的语气。

        她眸光越发黯淡,往日里的神采逐渐消失,像是油尽灯枯之状,只是尘世有事牵绊着她,她才执着强撑着一口气让自己清醒。只不过,所谓清醒已是半混沌状态了。

        云浅凉好半晌才让眼神有了焦距,寻找到说话之人,她见到宋疏瑾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云青烟,心思沉浮,大抵能猜测到她离开后会说些什么话。

        薄情寡性之人的温柔,于爱慕他之人而言,是一种毒药。

        难以自持,心知肚明却还自欺欺人,宁愿相信一个无情之人的谎言,也不愿相信人性的残忍。

        云青烟心性早已扭曲,早已把宋疏瑾看做囊中之物,任何人靠近触碰恨不能把人抽筋剥皮,吃肉喝血,她的嫉妒是摧毁她最好的武器。

        云青烟,人是需要为自己所为付出代价的,你便好好体会这心爱之人所带来的伤痛,之后费尽心机往上爬吧,有朝一日你也会尝到被人从高处狠狠拽来的滋味,你们母女所犯下的罪业,我会一点点的还回去,一分不会少。

        “是我的错。”她红着眼眶自责道:“是我太过自信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若我不来,你会因我之故保他不死,他即便忍辱负重也会活着,就是因为我来了,他才会不愿连累我而宁愿去死。”

        话落忍不住咳嗽两声,打乱她的呼吸,她微张着唇瓣喘息着,目光涣散。

        宋疏瑾霸气回应,“是生是死从来都是自身之事,由不得外人。”

        “当初你一心要我死,可能你才是对的。”云浅凉满脑子的消极想法,生死在她眼里变得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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