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白还有意识,她指尖微微动了下,睫毛在颤抖,一瞬间后,微微睁开眼眸,恰好对上了医生那双眼型极其好看的深邃眼瞳,仿佛宇宙尽头的漩涡,可以将人吸进去。
时清词怔了下,神情微缓,收敛了眼中的情绪,他薄唇轻启,声线清冽低沉,仿佛四月的风,江南的雨,大提琴在轻轻的拉:“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轻柔细语。
语气很轻,萦绕出缱绻的柔来,淡去了冷冽的凉薄。
染白朦朦胧胧的听着那句话,看着那双眼睛。
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时清词修长手指用了力,攥紧了手术刀,指节微微泛白,指尖若有若无的颤。
这是他第一次给染白做手术。
却不会是最后一次。
时清词知道这样无法控制的不安并不是一件好事,他曾经大大小小做过无数次的手术,从鬼门关抢过无数条生命。
即使是成功率为百分之一的手术,他依旧平静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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