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院子里的木棉,也已经老得开不出花了,整株树就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人,枝干歪斜,几乎趴在了地上。

        李弋看着院子里摆放整齐的十数口老旧棺材,只觉得自己从残破的乱葬岗,来到了另一个稍好一些的坟地。

        “别、别看了,我们之前也劝过师傅把这些晦气东西丢掉,但他就是不愿意,还、还说什么要留着翻本。”

        文才吃吃地笑,这是九叔难得做出的几件糊涂事之一,够他和秋生笑话好久。

        李弋好奇道:“翻本?翻什么本?”

        文才这才反应过来,李弋不知道前因后果,趁着秋生和九叔在屋里准备法事,偷偷告诉他:“就、就那几年嘛,镇上不是爆发瘟疫,死了挺多人的。”

        李弋想了想,点点头。

        记忆中,原身的父母就是在那一场天灾中去世的。

        文才像是少有倾诉的对象,热情道:“那时镇上的棺材铺生意红火,师、师傅看了眼馋,就变卖了所有值钱的家当,也置办了十几口,打算发一笔横财。”

        李弋好奇道:“后来呢?”

        文才笑道:“后、后来,师傅拉着我们把棺材打出来的时候,镇上的那些大户人家基本上都已经置办完丧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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