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莘迩帐外,对列了两排各五十人的甲士,甲士们俱身高体壮,皆披玄甲,握丈八步槊,赳赳挺立。此百名甲士是莘迩亲从全军挑选出来的,唐人居多,但出於显示自己“一视同仁”的目的,鲜卑人、羌人、杂胡各种人在其中也有,甚至还有两个绿眼高鼻的西域胡,他们的发饰、形貌互有不同,然一股森然杀气却是相似。
冉僧奴在魏述、乞大力的前后夹持下,胆战心惊地穿过了这个甲士的对阵,入到帐中。
刚进了帐门口,他就“噗通”一声,拜倒地上,口中大呼:“降臣冉僧奴拜见莘公!”
“我思君,如渴人之思水也,今日终得与君相见,十分快慰。”
冉僧奴不敢抬头,埋首臂间,惶恐说道:“降臣不自量力,妄敢对抗王师,如今想来,真是罪该万死!乞请莘公恕罪!”
“你要是早有此念,该有多好?”
冉僧奴害怕应道:“降臣亦悔之不迭!”
“你的不少族人现都在谷阴,我会给你准备一处宅院,让你离他们住得近些,从今往后,你们一家子又可团聚了。说来,这也是一件美事。”
冉兴被定西灭后,冉兴宗室的去向分作了两支,一支就是冉僧奴和他带的那些族人,投了蒲秦,另外的冉氏族人则为定西俘获,而下都在谷阴城中居住。
冉僧奴听得莘迩无杀他之意,略微放下了心,应道:“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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