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黄色山石高地上的莘迩,於蓝天下、山壁侧,负手而立,望此数十锐骑,如狼似虎,风驰电掣,卷行谷中,追射高在云霄的那鹰,脸上笑意吟吟。
他心中却了无愉悦,甚至相反,可称沉重和决绝。
莘迩想道:“襄武不止是我陇的前沿阵地,并且襄武城内,悉我帐下精卒,襄武断不容失!此城如失,秦军之势,便不可制矣!我扰攻天水,本想以此使蒲茂分兵,却没想到,蒲茂只是派了些许杂兵护卫粮道,而却仍以主力围城,并且掘壕垒壁,竟是打了困死襄武的主意,不为我所调动!
“因是我今只能西救首阳,以身为饵,望能以此引来蒲茂的主力精锐,然后我与麴爽、张道岳等部合力,若能给以重挫,襄武此危,就可算是解掉小半了!”
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暂把视线从罗荡、赵兴等骑移开,再度转向西北方向。
不过这次,他想的不是襄武,而是首阳,或者准确说,是首阳再西北边的麴爽等部的援兵。
他心道:“麴爽部的先锋,现在不知到没有到狄道?”
……
这日,莘迩三道檄令分别送出。
一道给张道崇、北宫越,令他两人尽起本部能战之士,合作一军,以北宫越为将,接檄当日,就轻装启程,赶来山谷与他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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