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事情他不太清楚,可上次的接风宴上她对太子的恨意宛若一把利剑般,若不是有血海深仇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神,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据以山打探来的情报来说,霭霭应当很喜欢太子才对,眼里应该装着倾慕才是,怎会是这般看宿敌的表情?还有她在宴会上弹奏的那首曲子,曲调悲凉孤寂,如歌如泣,到底是尽力了什么事才会有这样的情感,那时霭霭才十四岁。
云青霭一怔愣,内心震撼不已,她以为自己对宋墨的恨意掩藏的很好,就算大家看到自己对宋墨厌恶,他们也只会猜测自己是因为退婚才对宋墨由爱生恨的,心里一边感叹宋浊的心细如发一边想措辞。
宋浊见云青霭沉默,也不勉强她,温声道:“要是霭霭不想说,也没事。”反正他总会等到她主动和他说的那天。
云青霭摇摇头,望着人影绰约的河面上,思绪缥缈,“我落水昏迷那一段日子,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像真的一样的梦。”她转眸看向宋浊,只见烛火将他清俊的脸庞照的微微发亮,正温柔的望着自己,耐心的等着自己的下文。
云青霭顿了顿又说道:“那个梦里,我与太子成婚后才知道原来太子联合我妹妹,一起残害云家,最后云家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太子逼着我目睹了全场,最后我也气急攻心死在了那个晚上。醒来后感觉心里发疼,喘不过气,这个梦就像真的一样,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阻止梦里的场景在现实中发生,我这么说你信吗?”
“我信。”宋浊不假思索说道,他眸带怜惜的看着云青霭,声音越发轻柔却又不失坚定的说道:“以后有我在,定会护你,护云家平安的。”
云青霭点点头,不知为何她总是特别相信宋浊的话,她是第一次与人说这些话,她本以为自己要将这些话带到棺材里,说出来她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霭霭,我们迟早成为一家人,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必独自一人抗下所有事情,夫妻本就是一体的,知道吗?”宋浊认真说道,"以后不能再有事瞒着我了,我会多想的,也会担心你。"
云青霭心里有块地方暖成了一滩春水,重重点了点头:“好。”
流月皎皎,倾泻一地银白,将两人都拢在月色里,两人的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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