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只能看清其身形高挑瘦削,听声音似乎年纪不大。不过,大抵身体不好,说话中气不足,时不时地还会咳上两声。

        金岁言离得远,又加上那人说话很轻,着实难以听清,不知不觉她便走了神。

        方才仵作岩叔同她说,凶手极其残忍,是用锯子活生生将胡家少爷的头颅割下来的,因为如果是人死后再卸下头颅,不会满屋满墙,甚至连屋顶上都溅有血痕。

        而且死者脖颈上和身上均有暗紫瘀斑,也就是说他生前于凶手发生了激烈打斗。如此说来,行凶者身上一定也会沾染血迹,逃跑时很难保证不被人注意到。

        究竟是怎么样的深仇大恨,需要活割头颅,而死者的头又去了哪里。需要了解的信息太多,她迫不及待想要找岩叔探讨,人却被困在此处无可奈何。

        金岁言皱眉“啧”了一声,忽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前方那有气无力的训话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四周安静地落针可闻。

        她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猩红浮肿的眸子。或者说,这人整张脸都有点肿,看起来像足了一个发面馒头。

        金岁言眨眨眼,眉心拧了一个疙瘩,竟莫名其妙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盯着看了半晌,她脑子里将县衙里的同僚,家附近的邻居,以及因办差接触过的乡里乡亲全都过了一遍,还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

        眼角瞥见跟在他后头的白大人正挂着黑眼圈,惨白着一张脸朝着自己龇牙咧嘴。金岁言心里一紧,连忙双膝跪地,压低嗓音磕头道:“卑职见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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