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挑个刺儿,那就是眼神儿凶了些。甫一眼扫过来,好像要把人皮肉里包裹的灵魂给看穿了似的。

        往好听了说那就是聪明能干,伶牙俐齿,在澜县这种小城镇,只要人品没问题,这样的儿媳妇可比只会吟诗作画的花架子强得多。

        一时间,大伙儿站李媒婆这头。

        李媒婆得意地用帕子蘸去额角汗渍,摇头晃脑道:“胡员外家财万贯,是咱们澜县数一数二的富户。他不嫌弃你娘家拖累,愿意每个月出钱供养,你有什么可挑的。”

        “胡员外,呵。”金岁言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他几岁了,你这是做媒还是认爷孙呢!”

        众人一听是胡员外,风向又悄然转向金岁言,纷纷指责李媒婆不地道。

        那胡员外已是花甲老叟,前些年老婆死了就一直有续弦的打算。可他仗着自己有钱,只相看未满二十且姿色卓绝的黄花闺女,不少有女儿的人家都被骚扰过。

        这段时间消停了,还以为是儿子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没了心情,原来是那老头子对这家丫头情有独钟。

        要不是胡员外给的报酬丰厚,李媒婆是真心不想来金家触霉头。

        自打半年前第一次上门算起,这是李媒婆第三次被这不识好歹的丫头赶出来了。瞧着白花花的银两近在咫尺,却始终拿不到手上,她恨不得找人把金岁言敲晕了直接抬胡员外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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