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岁言一愣,随即道:“薛大人,您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我们小门小户惹不起。若您是来抓我坐牢的,那等我安顿好我家人,无须您动手,我自行去县衙。可您若是让我把之前领得月银吐出来,那对不起,一文没有。”

        金岁弘不明所以,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提起坐牢,拉着自家妹子低头耳语道:“要不我去把白大人找来。”

        金岁言拉住兄长袖子,侧头咬牙道:“不行啊,白大人干不过这个。”

        在澜县居民的认知里,县令白岳知是青天大老爷,再往上的官员就已经是浮在云间的人物,缥缈虚无不可触碰。

        金岁弘本来就老实,张着嘴好好打量了面前的薛大人一番,顿时也没了主意。

        “金穗儿,穗儿啊,有好人家你就别管我们了,我们已经拖累你够久了。”金母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金岁言扭头应了一声,敲了敲兄长手臂,示意他进去招呼娘亲。

        等兄长一步三回头地进屋去了,金岁言朝屋内一指道:“您说民女不安于后宅也好,说我见钱眼开也罢,我家就这么个情况。一家四口,全指着那点俸禄养活。您薛大人一句话,民女家中已经两个月没收入了,眼看米缸见了底,还不如我去吃牢饭为家里省点口粮。”

        这话说完,薛大人目光中的一丝不自然转瞬即逝,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直言道:“本官不是来抓你的。”

        “嗯?”金岁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灵光一闪,旋即心凉了半截,她拽着衣角强忍心虚道:“按照我朝律法,民女做的这事也不至于死罪。还是说——薛大人仗着权势想要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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