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起司的人就像他身上的那件长袍一样,完全的被遮蔽了,看不到袍子下面的东西,就像是一座藏在海面下的冰山,即使意识到了,向下看去也只有阴影。

        沉默,在这对师徒之间持续了几秒。起司看着尤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件事不怪你。变形术确实是很危险的法术,它会触及人的性情,会触及人内里最深层的面相。在你这个年纪,又没有经历过正规的教育,很难真正驾驭它。是我将它过早的交到了你手里,没有意识到后果。如果你因此感到恐惧,或者对施法感到无法接受,我都可以理解,那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就算你没法再施法,我也没有什么理由批评你。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

        起司说完,起身离开,只留下尤尼在房间中继续躺在床上。跟之前不同的是,他的眼神几近绝望。

        灰袍自己肯定没有想到他的这番话在自己听来和在学徒的角度听来完全是两个意思。就起司来说,他是在自己的立场上对学徒道歉,作为教导者,他教授了尤尼这个阶段不该直接接触的法术,这在魔法的教学中确实是大忌。

        因为不论法术本身多么契合,在学徒心智未成的状况下授予可能会带来恶劣影响的法术就是无视了孩子不成熟的心智。

        可在尤尼的看来,这句话就是另一个意味。起司的话仿佛是在说,他辜负了起司的希望,没能经受住变形法术所带来的试炼,将自己变成了这幅狼狈的模样。

        如果说之前的状态更多的还是尤尼在担心会被起司怎么批评,那这一次误会就是在这个男孩的心上狠狠的重击了一下,直接将他最后仅存的一点点光明敲得粉碎。尤尼突然觉得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处不疼,好像一连清醒了一百年没有入睡一样疲惫却又全无倦意。

        他开始怀念之前的空虚,只因此时满是折磨。

        另一边,起司可没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学徒做了什么,他走出房间,还很小心的关上了门。发现门外走廊的栏杆上正趴着一条黑蛇,抬起脑袋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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