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珍在昨晚备好礼单就知是这个下场,徐丞相见财识才已是朝廷内外都知晓的。

        他并非是没有送厚礼的打算,只不过在后院听的那首《苔》诗,忽有所感,猛然顿悟:与其将钱财送给吞金兽,不如将钱财用来多盖几所院子,养育孤儿。

        财物取之有道,用之更应该有法。

        与其给徐义用来穷奢极欲,不如给孩子们一个安稳的童年。

        他是孤儿,比常人更知晓孤儿的需求渴望。

        让吕珍更为窘迫的是,当他落座后那些六七品官员纷纷离座,不愿同他一席,当官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徐丞相的态度显而易见是不待见他,吕珍的窘境,官员们也知晓一些,东吴重文轻武,武将本就本地位,如吕珍被远调边疆,生死不知,他们何须被一个将死之人拖累。

        吕珍轻轻短叹,官场就是这样,往下看的都是笑容可掬,往上看的都是脏兮兮的臭腚。

        “请问兄台,我能坐在这里么?”一声柔和的声响传来。

        吕珍诧异的抬头,这次他没有瞧见臭烘烘的腚,而是一张和煦的笑脸。

        “原来是李右丞,你要是不嫌晦气的话坐我身边倒是无妨。”吕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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