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主子所说,“人生不过数十载,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倒不如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好好享受,说不准哪天人就突然没了,也免得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业都便宜了外人。”
此言有理。
她默默捏紧了自己腕上那主子随手赏的白玉镯子。
众人磨蹭许久,终于把那麻烦人整理妥当了。
唐沁用香枣堵了鼻子,又蒙了面巾,外罩一件青布大衣,靴子上也蒙上了厚厚的油布纸,手套一层麻布套子。
她目露嫌弃。
婢女闲云充耳不闻两眼飘忽,全当没看见,脊背挺得笔直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粗劣的麻布怕是要弄伤她娇嫩的纤纤玉指,让她花瓣水珍珠粉保养的手变得粗糙,啊呸!
唐沁瞥她一眼,仿佛送别似的,目光沉痛,走进了那间昏暗的酒窖。
酒窖宽且深,最深处幽暗至极,她闲庭信步,那抹瓷绿色一点一点,直至被完全吞没。
她观望者着周身的酒坛,时不时用上精巧的琉璃盏盛上一些,浅浅小酌,面色平淡,可那眸光深处,藏着淡淡的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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