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市区下午,阿男送走品倩後,先到水果行挑了弟弟阿超Ai吃的水果,再到阿超最喜欢的那间烤鸭店外带了一整只全鸭,绝对是吃不完的,但唯独这时候浪费也想让弟弟吃饱。
他到灵骨塔的时候已经超过十二点了,正在供桌上摆着刚洗好的水果,就看到香怡从塔内走了出来。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他有点尴尬,但又不是那麽吃惊。
「上午请了半天,等一下就要回去了。」她默默收着一旁的饼乾零食,都是阿超Ai吃的,保鲜盒里面装的应该是水果,阿超最懒了,他只吃削好的水果,她都记得。
「你中午吃了没?等一下要不要一起吃?」阿男下意识的邀约,他需要有人跟他一起消化阿超离世的感伤。
香怡看到那只烤鸭微微笑着点头,「每年都在这里吃烤鸭。」
「陪阿超吃,有人一起吃b较好吃。」有人一起难过,似乎也没那麽难过了。
「你今天来得b较晚,我以为不会碰到了。」
他本来想说就算白天没遇到,晚上也会见面,他明天在市区有工作,会回去睡,但他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工作pass给别人,直接回山上。
阿男盘腿坐在阿超的骨灰坛前,对他说了很多话,像他们喜欢的bAng球队赢了那场b赛,那个球员退休了,还是最近工作上的一些琐事,他还给弟弟看他最近拍的照片,跟他说自己得到多少赞。
他好想直接跟阿超说话,想听到他夸张的笑声,想听到他那张读书人的嘴骂出跟他一样的脏话。为什麽一切才刚开始,才幸福那麽一下下,他们兄弟就又被迫分离了?他这些年的牺牲和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阿男有时会自暴自弃,他会骂阿超,骂他太过任X,太早离开。但有时他会骂自己,是不是他把困难的事都自己扛了,才折了阿超的寿命?说太幸福的人,是不会太长寿的。阿超刚离世时,他也找了几间g0ng庙和神坛,想跟阿超说说话,但後来他发现那些说让阿超附身的人,都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或是像做心理测验般,给了他一些很笼统都说得通的答案。
他想相信那些他们安慰他的话,但他不想他们假扮阿超来从他这里得到什麽,因为如果是真的阿超就知道,他活着能得到更多,阿男已经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阿超,他应该要好好活着享受这一切,而不是到那个世界才在抱怨,那绝对不是他弟弟会做的事。
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有用,忍住了情绪,他和香怡一起烧金纸,听香怡说最近银行发生的事,电视上闹花边新闻的那间主管她也有共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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