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学立正在公司的会议室里,他对面的两个人是客户的对肇,身为理赔这个职务,天天都要面对无数的案子,愤怒的群众、撞毁的车辆、受伤的人群,甚至生离Si别的场面。

        今天这件案子已经拖了一年,对方坚持要等伤势痊癒到确定没有後遗症才愿意谈和解,的确是抢h灯的我方有较多的责任,可是也不能让对方狮子大开口的乱压榨,理赔需要在公司利益为优先的前提上帮客户处理案件,而不是对方想怎样就怎样,要懂得平衡才能当一个好理赔,也要懂得在发飙愤怒的情绪中自我排解,否则是无法做长久的。

        身上随时都是上百件未结的案子,车祸发生後,肇责认定起码要一个月以上,路上天天有车祸,他们解决案件的速度总是b不上车祸发生的速度。

        有些人不喜欢悬而未解的状态,无法适应,想要工作一件解决後再接着一件,这样个X的人不适合当理赔,不能同时处理多案的人,是不能当理赔的。

        好在丁学立已经很习惯这种状态,他从大学时就开始习惯接受拖延,接受等待。

        纪品倩,他的外文系学伴,想要受人瞩目的公主,总是给他期待,又让他落空,给他希望,又继续让他等待。

        「工具人」,他并不想这样说自己,但在别人眼中他就是她的工具人。她很傻,傻到都没有发现他喜欢她,傻到都没有发现他後来放弃喜欢她了。

        「喜欢」被拿来当一个放弃的受词,被当作名词,可是她没发现,他放弃的是名词,而不是动词。

        这些年品倩一直追着他跑,他不能说完全不心动,可是他已经练就了心如止水,只因为品倩曾经把他的自尊伤得太深,而他也深信一个定律,愈得不到的愈令人魂萦梦系,他希望维持在品倩心中的高度,即使必须对她冷漠,也是b不得已。

        他一直做得很好,一边和品倩保持着若有似无的关系,一边又不让她真的绝望。

        就算被认为很心机会算计也无所谓,如果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达到他和品倩Ai情的平衡,他会继续这样「故意」下去。

        谈妥了金额,丁学立请对方在和解书上签名,除了车损和人受伤的保险金,不能工作的补偿金,他还多加了一点金额当作JiNg神慰问,如果真的无法接受,就要由他的案主自己拿出和解金,再不行他们之後走法律就又要再拖下去了。

        何必呢?对簿公堂劳神费力,大家各退一步,伤是有价的,没有伤口不会被抚平,何必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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