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体稍有起色之后,我把他搬到我自己的舱里去住,只要我的工作允许,我就尽可能多的照料他。

        我从未见过比他更有趣的人。

        他的眼睛总是流露出一种迷乱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神色,但是一旦有谁向他表示友好,或是为他做了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一下子就会变得神采奕奕,我还从来没见过那种慈祥亲切的表情呢。

        可惜通常他总是一副郁郁寡欢、悲观绝望的样子,有时甚至咬牙切齿,仿佛已经忍受不了压在他身上的愁怨似的。

        在我的客人恢复了一点之后,我就得忙着为他挡驾那些好奇的船员,他们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他,但是我可不想让他被船员们无聊的好奇心折磨,而他目前惟有静养才能完全恢复身心健康。

        但是有一次,我的副手问他干嘛要坐着这么古怪的车子大老远跑到这个地方来时,他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陷入深深的忧愁,然后,他回答说:“我要找一个从我这里逃走的家伙。”

        “你追踪的那个人也是坐着和你一样的交通工具吗?”

        “是的。”

        “那么,我想我们看到过那个人。就在我们把你弄上船的前一天,我们看到几条狗拉着一个雪橇从冰上经过,一个男人坐在上面。”

        这引起了陌生人的注意,他于是问了很多关于那个“魔鬼”——他就是这样叫的——的去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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