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到拂晓时分才渐渐有了睡意。
我醒来之后,昨夜的喷涌而出的念头就像梦一般虚幻。
我脑海里惟一剩下的就是一个决定——我要重新从事我先前的研究,把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到一门我自信极有天赋的学科之中。
当天我拜访了瓦德曼教授。
他平日的风范甚至比在公开场合更加和蔼、富有魅力,因为他讲课的时候,尚带着几分威严,可是在自己家里的时候,他是那样的和善、亲切。
我在向他介绍我以前的学习情况时,说得几乎和我对克兰帕教授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他很留意地听取我的陈述,当我说到科纳柳斯阿格里帕和帕拉赛尔瑟斯这些人的名字的时候,他微笑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像克兰帕教授那样表现出轻蔑的情绪。
他说:“其实当代科学家所建立的大部分理论基础都是得益于这些人孜孜不倦的努力。正是因为他们发现、揭示了大量的事实,所以留给当代科学家的工作就简单得多了,即只需把他们发现的事实重新按相关性分类、命名,就可以了。这些天才们的努力,虽然其导向是谬误的,但是最终却无一例外地给人类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自以为是或惺惺作态的痕迹。
我静静地听完,然后对他说,他的授课已经让我消除了对当代化学家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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