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萍跳下石墙续望,竟然看到吴秀桦……而且掉进水中……。毓萍心里咒骂。「活该,谁叫她要欺负我妹妹!」毓萍看着手中娃娃,将她搂得更紧。「姊姊一定保护你,以後再也无人可以欺负你……」

        当天晚饭有人敲门将毓萍妈妈拉出门外,然後是毓萍爸爸。两人回屋後坐下,面sE严肃低声和毓萍说──吴秀桦Si了。说是下午放学回家过松鹤桥,见溪畔浅水区晶晶亮亮,弯腰伸手下水捞,不料失足落溪,虽溪水平缓只及膝部不致溺水,但起身时,前颈出现一丝红线,随後红线越粗越长,从直线变弯线然後出现支线散流扩张,如河川出海口三角洲水网,现场同学惊惶失措高声尖叫,待救护车赶至,吴秀桦早已没了气息。

        妈妈看着一脸怔住的毓萍,将手放在毓萍肩上。「他们说,秀桦伸手到水里捞的就是娃娃镜子……」

        事件过後,有同学说毓萍是魔nV巫婆,会施法害人;有人说毓萍被娃娃附身才致意外,只要娃娃一天不走,和毓萍在一起就会倒楣……。後来有一天,娃娃终於走了。毓萍和李大同说,就在事发後不久一个晚上,娃娃和平日一样在毓萍入睡後,坐在窗台看川流不息大甲溪穿过溪南绵延黑sE山脉,隔天毓萍起床,娃娃消失再无影踪。

        吴添基先失儿子再失nV儿。一度日日醉酒分秒消沉,後经友人介绍负责空特中心垃圾清运工作,始重新振作逐渐开朗。在大胖和许多认识吴添基友人眼中,吴添基似乎红尘看破命运低头。他唯一儿子Si在浊水溪下游,大甲溪上游又克Si他仅有一个nV儿。吴添基经年在大甲溪谷上下来去,期盼大甲溪让他终日忙碌带走所有不快。

        毓萍偶尔抬头从厨房看大胖和吴添基聊天,在此群山小小世界,多数人皆同情吴添基,皆认为包围吴添基的一个个朋友就是吴添基的全世界,只有毓萍不如是想。她始终和吴添基保持距离,她感觉吴添基心里有另外一个Y影正在控制着他,她永远不知吴添基正在想什麽,甚至可能对她做什麽,丧nV深仇有恨难消,只待机会锱铢必较。有时又觉得这都是娃娃告诉她的,娃娃是她的好妹妹,她保护娃娃,娃娃也会保护她,即使娃娃已经不在。

        当高民法走进饮食部,吴添基朝他奋力招手,大胖回厨续忙杂务。吴添基和高民法b手划脚开喝起来,时而举杯谈笑风声,时而低头窃窃私语,然後吴添基手中戒指就在桌上「扣扣」敲了两下,两人杯子一碰,二十CC的小高粱几乎同时入喉,就像一对兄弟。

        高民法连上阿兵哥自杀,吴添基多次安慰他,人生之事如天打雷公无法预料。就以他为例,儿nV先後离开,如今大甲溪就是他的全部,他也接受了;高民法即使遇事烦心但总可解开,因为他还年轻。

        高民法吴添基喝酒同时,李大同也在花莲和大学同班林东宪酒酣耳热、天地喊爽,追查既神秘又巧合出现的戒指盒和变形戒指是否关连。高民法未料到的是,就在几天前,毓萍和李大同从大甲溪捞起的帆布袋,内有半块砖头和一个戒指盒。正是他一年前从笃名桥扔下的同一个帆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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