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陈振国一进门就向阿喜要笔,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在墙上月历十月二十八日空格写下数字。阿喜手指眼前桌上一九八二年月历十月二十八日空格说,陈振国为谷关管区警员亦为东势人,和大胖阿喜等彼此熟稔。陈振国知谷关地区机车有限,凡本地机车牌照号码外观他皆倒背如流,一旦发现陌生车辆几乎全是外客,假日外来机车多他职责所在巡逻随意看,但去年十月二十八日星期三非假日,入夜後虽未冰天雪地却也寒风刺骨,阿喜家附近既无旅馆更无邻家,却有陌生机车停公共厕所後侧,自是疑点重重。

        阿喜说,笃名桥周边唯他一户,对面为公厕,除非急需上厕所,否则凌晨一两点根本不会有人在此夜停机车,且前停车场不停反停厕所後侧,或许担心偷车贼,或许深怕被发现。因时值三更半夜,他等虽相约喝酒,但尚未返家,附近一片漆黑,停放机车者或认他家全已入睡或出门在外,四野荒凉八方静默,才停机车於此,未料被眼尖陈振国扫到。

        更让陈振国起疑的是,谷关机车营生为要,所载若非山产农作即生活杂货,辆辆老旧车车落漆,满沾泥水有之,缺後视镜有之,坐垫破洞有之,海棉外漏有之;总之车车有缺点,辆辆不成样;但公厕灯光照耀,陈振国发现厕所後方出现晶亮反光,停车查看竟是一辆崭新晶亮高级机车,心生可疑记下车号,一进门直接写在月历上,未雨绸缪防患未然。

        阿喜左切右转绕了一长串,如同连续弯路猛撞墙,李大同全听懂,但脑里有浆糊。

        「我来说好了。我从头开始说,阿同就懂了。」大胖说,阿喜老婆卖帆布袋并不知对方是高民法,当晚大夥在此喝酒为阿喜庆生,陈振国进屋後先在月历记下车号,大夥酒酣耳热至三点多,屋外突传机车发动声响,因地处荒野满心好奇,於是就朝窗外看,见原本停置公厕後机车轰然驶出,从阿喜家左前方穿越马路至右前方朝笃铭桥驶去,陈振国确认为停放厕所後机车。阿喜老婆说,当机车从家前经过,骑士背上帆布袋应为前一天下午卖出同一个。隔日,阿喜大胖皆闻丽yAn营区有阿兵哥意外开枪身亡,但因自杀并未理会,月历车号之事随风遗忘;未料一年後空戒指盒鬼异邪门;旧帆布袋不可思议;且训二营日前拾获变形戒指,匪夷所思难以置信;於是再找陈振国查去年记下机车号码,车主竟为高民法。

        大胖说,公共厕所再行未五十公尺有小山路可经训二营伙房後方至福利社後方,再经爆材库後山通往指挥部後山,续行则可至松鹤,地方人皆知此路但甚少行走。高民法半夜将机车神秘停此人失踪,凌晨三时又突现身将车骑走,此段时间他往何处?所为何事?若返连部直接走大门省时省力,何必深夜m0黑躲躲藏藏?既然停车此处,必有难言之隐不可告人之事。

        李大同说,若帆布袋为高民法所有且枪杀阿兵哥,作案後十之必抛弃帆布袋,且可能扔於笃铭桥下,因距停车地最近最方便,未料一年後被大水冲至丽yAn。若真如此太巧合,实在命中注定。

        「你想通啦?」大胖问李大同:「花莲查戒指之事可有进展?」毓萍低头斜看李大同,因李大同去花莲查戒指之事他只对毓萍提起,虽营长叫李大同保密,但帆布袋来自毓萍,若不和毓萍说,李大同过意不去。

        「已查出戒指是在花莲银楼购得,至於何人何时购买仍不得而知,但既知帆布袋是去年十月二十七日购买,若假设二十八日抛弃,当时内有戒指盒,就表示戒指应为去年十月二十八日之前购买。」李大同接着说:「明天就打电话给我同学,时间范围缩短更易聚焦调查。」

        「还有一事,今日之事千万不说,花莲应很快查出购买戒指者身分时间,若确定为高民法,此真彗星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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