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香整理梅园姐妹冲出拍阿香的肩。「阿香,好了,没事。他就是那个臭脾气又臭又y,在这里那麽久谁都不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别管他了。」
「他是老江最好朋友我也知道,我也对他特别好,我总看老江情面从不得罪他,但他始终摆脸sE给我看,若非为老江我才不受这个气……」阿香在姊妹怀抱里哽咽,身子上下cH0U动。有姊妹要冲去找老曹理论,被阿香Si命拉下。阿香还拜托姊妹遇老江千万勿提此事,他知老江无力解决,让他知道更烦心。
在老曹心里,空特部原是唯一心理依靠,後来认识了老江,他有了两个朋友──部队和老江,如同左右邻墙前後靠山。他自己则为大甲溪在两山之间前行,尽管曲折弯绕但终会流向大海。如今,老江虽说他仍是靠山,但一定是给阿香靠了;部队的山能够给他靠多久仍是未知数。老曹想,若大甲溪一旦无两山左右还能一路向西流至大海吗?
大甲溪出海口在西方,他的老家也在西方。若无部队和老江,老曹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走向那个自己原先以为的方向,若非如此,他和家的距离将b现在更遥远。
原本不太喝酒老曹,连续两天在家独酒解闷。将猎枪拿出吹去一层灰,再用乾抹布防锈油将零件分拆擦拭。大小零件如同走过岁月,老曹不想让记忆和希望发霉生锈,才能随时攻击发起。
曾经担任士官长,为应付上级单位装检,老曹总有办法向其他连上商借装备完成检查达成目标。多少年来,连上有哪些枪Pa0哪些无法达标哪些无可救药,老曹件件如数家珍无人b他清楚。如何保养枪械是他数十年日夜重复单调工作,没有任何轻兵器可以难倒他,何况只是一把土猎枪。
在丽yAn这个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小山区居住不少原住民。有松鹤族人为逃避当时政府枪只管制,不爽将枪只送缴政府,送给老曹一把枪。在老曹眼里,如此单发霰弹枪只优於玩具枪,但一辈子玩枪管枪从未见过原住民猎枪,颇感好奇,既然有人送他就收下反正不碍事。
老曹收枪束之高阁,空特中心是老曹退伍单位上下皆熟,睁一眼闭一眼,没人管老曹的枪;未料多年後老曹将枪拿了出来,还不慎轰了一发出去,指挥部不得不请训二营前往处理,没收老曹猎枪。
在老曹心里,宁可相信部队也不相信国家。部队他待一辈子,深知部队是带他回老家唯一希望,但国家不是,因为国家政策阻碍部队让他不能回老家。也因为无法回老家,有些心就开始变了,就像老江。
结婚落地生根,老江再也不会回老家,未来将和老曹分道扬镳。老江有了阿香可以白头偕老b翼ShUANgFE1;而他将无亲无故孑然一身。老曹气的不是他未找老婆,而是老江为了老婆放弃他这个兄弟。在丽yAn这块土地上,原本老江是和他绑在一起的,甚至只要可以,他俩是可以相互掩护带枪上战场,若未打Si就可以回老家的人;但如今老江把枪扔了,跑了,丢下他独自续走那条看不见未来的路。
和枪混一辈子,老曹从未感觉如此需要枪,因部队可能一辈子不会带他回老家,血盟兄弟老江怀抱阿香,他势单影孤。部队和老江都不能保护他,但枪可以。只要有枪,他不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甚至还可以保护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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