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郑封扯着嗓子大声说:“你们都不要吵了,我知道你们都很厉害。但你们谁能治好我爷爷的病,才是真正的厉害。”

        郑辫杀了红公鸡洒了鸡血,可郑绳的病情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照旧咳得厉害。神汉国安心虚地说:“心诚则灵。病还没有好,只能说是心不够诚。”

        对此老鼠嘴不以为然,不阴不阳说道:“绳叔上了年纪,身体自然虚弱,遇到风寒才咳嗽不止。这也不是多重的病,治起来也好办,用家里的姜熬碗汤趁热喝下去,病情自然就会好起来。这与某些人说的心诚不诚没有半分的关系。”

        郑封喜道:“刚才我去找医生的路上遇到了闻先生,他也说爷爷是风寒所致,喝一碗姜汤就会好起来。”

        郑辫一辈子没读过书,最崇拜教书先生。听说闻先生也是同样的看法,便信以为真,让媳妇王氏立刻找几块姜熬汤。

        一家人按老鼠嘴的话忙碌起来,国安的脸上更挂不住了,感觉站在院子里已成多余的人,灰溜溜走了出去。

        他走了,只留下老鼠嘴一个人,老鼠嘴得意洋洋的,傲然称说:“你们糊涂啊,什么病都找他治?他一个神汉,不学无术,怎么能治好呢?还是郑封聪明,知道有病找医生。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别人夸儿子聪明,当父亲的听了这话自然高兴,郑辫搓着两只手掩饰说:“哪里,哪里,他还只是个孩子,全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说完以后感觉自己的话似乎有影射老鼠嘴的意思,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老鼠嘴听到耗子两个字脸上一滞,不过瞬间又恢复了正常,问郑辫:“郑封到了该读书的年龄了吧?为什么不送他去找闻先生读书呢?”

        姜汤熬好以后,郑绳趁热喝下去。对症下药就是神奇,片刻时间,郑绳就不大声咳嗽。又过了一会儿,咳嗽停止,只留下粗重的喘息声。

        郑绳摇头叹息:“这两年天气干旱啊,地里不打粮食,哪有闲钱送他读书?再说了,庄稼人读书有什么用?等他长大就去种地,这才是我们农民真正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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