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黑之时,以手扶墙,老杨头终于站起来,心中悲凉万分。他深刻地知道,儿子杨三刀变了,确实变坏了。他再也不是小时候,跟在身边步步不离的小跟屁虫。现在的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能耐了,竟然敢跟自己的亲爹动手。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这次如果自己伸伸脖子忍了,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无数次忍耐。

        正如他二姐所说,将来的他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他已经跟敢亲爹动手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事?在不远的将来,可以想像,他一定是横行不法的江洋大盗。

        而等着他的,一定是残酷无情的律法的惩罚,如同早晨时自己做的噩楚,一定是喋血满地的凄惨下场。

        这一切都是自己从小宠他惯他造的孽,是自己过分溺爱儿子,将他给宠坏了。他的本质并不坏,自从染上赌博以后,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

        自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自己若不救他,谁还会救他?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就是将他关进监牢,让他承受律法的惩罚,通过律法的改造,将他限制在笼子里。

        自己决不能再等下去,不然杨家一定会绝后。

        想到这里,老杨头强忍着头晕眼花,迈开脚步,步履蹒跚地离开家门。在路上遇到同村村民,有人关心地问他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差。

        老杨头苦笑一下,掩饰说身体不舒服,并没有将事实真像告诉对方。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老杨头一步一挪地终于来到郑封家。

        郑封一家人正吃晚饭,看到黑暗中有个瘦小的身影艰难地挪过来,郑辫大声质问是谁。

        老杨头以微弱的声音回道:“是我,老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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