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头接过三两碎银子,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起来。他大姐做了午饭,老杨头没滋没味吃了一顿。饭后他坐了一会儿,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便起身告辞,又向杨三刀的二姐家走去。

        他二姐倒是在家,看到父亲风尘扑扑地赶来,脸上神色极度不正常,当即就慌了神,问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杨头又长吁短叹地将杨三刀犯的事讲了一遍。

        他二姐一听这事儿,也是怒不可扼:“原来郑辫家的儿子三年不回家,竟是他干的好事!天做孽,犹可活,人做孽,不可饶。爹,他干的好事,就让他自己去扛。这事你不用管,让县里帮你治治他。再不治治他,他更是无法无天了。”

        老杨头语重心长地说:“话是这样说的,但事不是这样做的。他是你弟弟,你只有这一个弟弟,你忍心看他在牢里受活罪?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咱杨家不是断了后?他大姐拿了三两,你是他二姐,三两你总拿得出来吧?”

        他二姐道:“这钱我能拿出来,但我不能拿。你就是太惯他,太宠他,将他宠到天上去,宠坏了他。他仗着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做事无法无天。你不借这机会治治他,他以后还会犯事,以后你有擦不完的屁股。”

        无论老杨头如何劝说,如何摆事实,讲道理,可谓是好话说尽,老二就是不拿这三两银子。

        后来没办法,救儿心切之间,老杨头竟然要给他二姐下跪。他二姐哪受得了这个,她被逼得没有办法,万分不情愿拿出三两银子,给了老杨头。

        这时夕阳衔山,牛羊下括,天色已晚,不合适再去其他地方,老杨头就在老二家休息一晚。

        第二天,吃过早饭,老杨头风尘扑扑又向杨三刀的其他姐姐家赶去。有了老大老二的接济,老杨头有了借口,余下的三个姐姐,没费多大麻烦,各顺利拿出来三两碎银。

        杨三刀有五个姐姐,每个姐姐拿出来三两,十两之数不仅凑齐了,还多出来五两。老杨头拿着这些钱,分成十两和五两,分别藏在贴身之处,又一路风尘地赶往县衙。

        来到县衙,请求见师爷许松巍时,免不了又掏一百来文给门子,请他帮忙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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