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左右,是吃饭时间,客栈内的读书声渐渐稀落。晚饭以后,各位童生掌灯苦读,读书声又响了起来。但到戌时,大家约好似的,先后停止读书,早早熄灯入睡,因为明天卯时一刻,就要点名入场。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郑封就起了床,睡了一个晚上,精神头倍儿足。洗漱完毕,穿戴一新,打开房门,朝贡院走去。
路上见到三三两两地行人都朝贡院而去,有些人可能太紧张,昨夜没有睡好,路上惺忪睡眼的。郑封心说:这些人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哇,不知这次的案首,会花落谁家?想象着自己考中案首,各位童生投来艳羡的目光,郑封心里如吃了蜜糖般甜,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来到贡院,接受一次点名两次搜身,按考引进入各自的考场。郑封因是案首,报名也早,在第一考场第二十号。考场提前预备有笔墨纸砚等文房四宝,分发给每个人。接下来就是应付考试了,与县试时情况大致类似。
郑封下笔如有神,俯首在案,奋笔疾书,中间都不带抬头的。到了中午,郑封写累了,停下来稍事休息。
这时,饭食和清水送了进来。许多童生先后停笔,为节省时间,拿起食物就大口咀嚼,考场内非常安静,叭唧叭唧之声传出去很远。郑封暗暗好笑,慢条斯里地吃饭喝水,不像他们那样饕餮。
饭后,别人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写,郑封没有这样做,而是检查之前做的题是否有误。第一场考贴经,就是将经文贴上几句,填写余下的几句。类似后世的填空题,考童生对经书的记忆是否准确无误。
四书五经的内容,不只郑封背得烂熟,其他童生也背得烂熟。这时考什么呢?看谁的字写得更漂亮,是比较书法的好坏。郑封入学之初,就苦练毛笔字,练到十几岁,好歹也有十年的苦功,书法工整漂亮,当仁不让。
检查一遍,没有失误,郑封接着答题。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尿急时起身入厕,有专门的人跟着,以防考生在此期间作弊。到黄昏时分,陆续有人交卷。
郑封拉响小铃,有人走过来,将郑封的名字封上,试卷放入匣中,并取走笔墨纸砚等杂物。之后,就可以离开考场了。
回到客栈,有些考生己提前回来,站在天井中,大声讨论着这次考试的内容。无非就是和对方印证一下某题的答案是什么,看自己回答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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