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封俯身过来,凑到他耳朵边上,压低了声音警告他:“这儿是非之地,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必定会出事。听我一句劝,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什么?你竟然不让我喝酒?”娄浩然醉意昂然,浑然没有将郑封的话放在心上,还大声嚷嚷起来。

        郑封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叮嘱道:“咱们的棉纺厂出大事了。县尊当众表扬我们,让县里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去年我们赚了大钱。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的主儿,说不定他们肚子里正在琢磨着如何从我们棉纺厂捞钱呐!而你还在与他们曲意逢迎,你这是与狼共舞,明白不明白?现在赶快回去,称病谢客,直到十五以后才能出来见人。”

        这些话无疑于平地起惊雷,一下子将醉意朦胧的娄浩然吓醒了,身上出了一层的汗。是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座诸位都是老谋深算之徒,看中自己的棉纺厂,还不朝死里剥削?

        偏偏自己还不清醒,与这些披着人皮的狼共舞,真是找死。

        “好的,好的,我这就请辞。”娄浩然也不喝酒了,将酒杯一放,冲县尊作揖施礼,声称自己喝醉了,要提前回家。

        县尊哪会放他走,拉住他又与众人喝了起来。娄浩然脸露苦涩之情,看着郑封,一脸的无可奈何。

        郑封端着酒杯凑到县尊身前,假装敬县尊酒。县尊不敢怠慢,接过酒喝了下去。这时,郑封若无其事的将娄浩然往外一推,给他使眼色,暗示他赶快走。

        大冬天娄浩然出一身冷汗,趁大家都不注意时,悄悄地溜出后院,沿着墙边溜之大吉。

        到家之后,他扣着咽喉吐了一地的酒,总算是清醒了一些。仔细回想郑封所说的话,深感有道理。便对家人说自己病了,无论谁来拜访,统统不见,一律谢绝。

        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他脸色凝重,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县尊的后院,郑封端着酒杯在酒席间晃晃悠悠的,看谁的嗓门大,谁还算清醒,就过去与谁对饮,一直到将对方喝趴下才算到头。

        这样以来,众人都知道郑封是海量,千杯不醉,无人再敢与郑封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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