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如此。
曾几何时,知臣惊觉,自己不再了解台湾。他可以对日本神明种类与由来细数家珍,对台湾的乡野传奇却支支吾吾说不上几个。
因为情伤知臣逃离故土,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抛下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游子们心中的根。
更甚者,他侍奉着日本的神明。
渐渐的,知臣不敢大声说自己是台湾人。
他有什麽资格称自己是台湾人?到底,又怎样才算是台湾人?参加过元旦升旗?投过总统大选?吃过黑白切?踩过浊水溪的河床?爬过玉山走过五岳?
没资格自称台湾人的他,凭什麽乞求台湾神明的帮助?
「我……」
颈部传来沉重的触感,知臣茫然发现是自己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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