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吗?』他眯着眼睛望向玻璃柜里的字帖,一个字一个字念了起来:『廉颇者,赵之良将也。赵惠文王十六年,廉颇为赵将伐齐-』
「『您看得懂?』
「『我以前在台湾的大学念国文系。草书还看得懂一些。』他说:『而且跟告示牌的字b起来,字帖上的字要大得多。』
「『如果不介意的话,今天可以帮我看一下这些字帖吗?我是艺术系学生,正在写关於中国书画的报告。』
「『我很乐意。』他笑了笑,『我今天也需要有人帮忙翻译这些告示牌。』
「虽然这麽说,但我们只在展示厅待了一个上午,」陆子娟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似乎眼前是大都会的展示厅,而不是机场的大厅,「整个下午直到博物馆关门,我们都坐在里面的咖啡厅聊天。
「他国文系毕业後,在台湾山区的一间小学教书。存了几年钱之後,想来美国看看,顺便拍点幻灯片回去当教材。
「我们聊在美国和台湾念大学的情况,那所山区学校的风景,学生带他去溪里抓虾,我在大学的教授,同学,还有要写的报告。直到博物馆要关门了才出来。外面的第五大道已经塞满了准备下班回家的私家车,几个从中央公园跑过来的路跑者跑过我们面前。
「『你会在这里待多久?』我问他。
「『明天,』他说,『我跟旅行团坐下午的飞机回去。』
「『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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