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见到天上绚烂的烟花以及随之而来的啸声、爆炸声、轰鸣声后,紧随着陌刀兵,带着约莫一千重骑兵的程千里不仅有些后悔了。

        当白孝德带着碎叶营从他身后出现后,他就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敌人既然能够从小道穿插到他身后,就意味着对战事肯定有了通盘的考量,葛逻禄人、沙陀人的攻势是否能奏效就不得而知了。

        说起来,他也是鬼迷心窍,就是因为孙秀荣在路过处密部时洞悉了他偷梁换柱强娶郡主的秘密后,他的心里一直存在芥蒂。

        假若孙秀荣带着霫部是从天山北麓返回西域的,他肯定会纠集整个北庭和安西的人马进行拦截的,他现在是北庭副都护兼安西副都护,还是碶西节度使,有能力抽调大军进行拦截,而不是在以前,他只是瀚海军的军使,只掌管着天山北麓的军政大权。

        故此,当孙秀荣从他的领地路过东行时,他强忍住了截杀的心思。

        得知孙秀荣要带着大部经葛逻禄部通往斋桑泊,然后回到碎叶川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何况此时朝廷又给他下一一道“相机行事”的密令。

        大冬天的,唐军的战马虽然有充足的草料和豆料给战马加持,但深入一两千里来到金山北麓作战,无论如何也是一件有着极大凶险的事。

        故此,他这次除了联络葛逻禄部,还将天山北麓的处密部、沙陀部、契苾部、思结部四大部的常备军抽调一空,总额近万,让名义上是大唐郡马的朱邪骨啜支统一指挥。

        在他看来,瀚海军本就是北庭、安西七镇里最厉害的骑兵(北庭、安西比较,北庭由于草场广袤,出产良马,自然骑兵众多,瀚海军一万骑,基本上是真正能在马上作战的骑兵,非实际上是绿洲城邦地带的安西四镇可以比拟),加上一千陌刀兵,没有失败的道理。

        加上沙陀四部、葛逻禄的人马(拔悉密马、半牧半农的部落)的加持,三万多精锐攻打一支长途跋涉过后的疲惫之师想要失败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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