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移民众一方已经精疲力尽,也有熬不住惊惧,疯魔之下跑到克孜勒苏河里去的,而马贼众却对熬夜厮杀司空见惯了,他们但凡有死伤的同伙,都抢回去,然后另一拨马贼再上,如此往复循环,络绎不绝,等一拨人马歇够了,再接着上去厮杀。

        马贼的装扮都差不多,在黑夜里乍一看,好像都是同一伙人前来厮杀似的。

        此时,就连一向沉稳、豁达的李泌也有些心惊了。

        “难道我今日要折在这里?”

        而在他们这一侧的山上,康孝荣也陷入了沉思。

        “是马贼与唐人民户争斗,又关我何事?等两伙人斗一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时,我等再杀出,坐收渔翁之利不好?”

        何况他们能够出战的只有三十人,还有八名伤员,岂能轻易出动。

        于是,他们这些人便好整以暇地就在山上睡觉了。

        没多久,值守的士兵便抓住了一个人。

        一个在惊恐之下忍不住上山的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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