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尼斯虽然是昭武人,但对于石国还是有感情的。
何况,人家孙秀荣是公认的光明使者,在另一位光明使者遁入火寻国后,祆教的希望便完全寄托在他身上了。
想到这里,胡尼斯也挤出了一丝笑容。
“萨宝想哪里去了?今日是圣天子七十大寿诞辰,我等胡商在西市经营已历百年,在大唐挣下的钱财远比在石国多,全赖圣天子洪恩所致,故此,本正自然为其感到万分高兴,听到先天观的声音后,也暗自为其祈福,以保佑我等长年累月在此经营下去”
石寄奴知道他有些言不由衷,因为做到祆正高位的,已经不需要再亲自经停商铺和往来行商了,上万户商户稍微孝敬他一点就比经商所得利润多得多,做到他这个位置,是完全有可能被大唐册封为石国的新王的。
不过,石寄奴也没有与他再分辨什么,等到子时已过,他就出去了。
石寄奴很快就来到大街上。
对于长安来说,凡是胡人居住的地方,多半还带有某种“自治”性质,在坊区内虽然依旧有巡逻坊丁,但多半以胡人护卫为主,石寄奴是整个长安城最大祆寺的萨宝,自然也是这个坊区的护卫头目,出去之后无须遵照时辰到了之后必须待在家里的规制。
秋日的长安子夜,已经很有些凉意了,石寄奴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不过他并没有感到特别的寒意。
将怀里的萨宝腰牌掏出来挂在腰袢,将靴子里的短刀也挂在那里,振了振衣袖,他信步在醴泉坊西门附近街面上走了起来。
他刚才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因为这样的装扮才是巡逻护卫的标准装扮,若是遇到抽查的巡城御史,他也不会惹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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